魔尊只想蹭蹭运气(311)
实际上,他根本就看不出玉钧崖中了什么毒,“牵机”的名字只是随口瞎扯。
他可不像魔修那样一眼就能看出来毒药种类!天璇眼底闪过一丝阴冷,口中催促玉钧崖。
“可是……”玉钧崖还是吭哧着不动弹,“没有神兽护身,再遇到危险,我要如何从险境里脱困?”
“看你现在的样子,反正也无力召唤神兽。”天璇皱起眉,终于露出不耐神色:“有我保护你还怕什么?快把神□□出来!”
“是……是,我知道了。”玉钧崖讷讷道,垂着头似乎瑟缩了一下,“我这就……”
天璇露出满意之色,趴在地上的人却忽然手臂一扬,将手中砂石抛向他的眼睛!
玉钧崖从底层摸爬滚打活下来,没有武器的时候甚至要用上牙齿,而天璇一向高高在上,打得都是高手之间惊天动地的大战,哪想的到还有这么不堪的招式?
要是动用灵力的术法偷袭也就罢了,他根本就没防备玉钧崖还有这么一招,竟然就这样被沙土迷了眼睛。
“啊!你——”天璇猝不及防一闭眼,玉钧崖旋身一扭,就地滚出他的身下!
“竖子,竟然愚弄于我?!”天璇大怒,迅速掐了个法诀洗净双目,瞪着通红的眼睛去抓他,大手凌空一握,便将对方拍到了石壁上!
“咳咳咳咳……”玉钧崖口中喷出一大口血来,后背被撞得一疼,随即狠狠摔落地面。
“想跑?”天璇冷笑着大步上前,眸中溢出杀气,脚一抬踩落在他的后脑上,“区区一个元婴修士,竟然妄想能逃得出我的手掌心?”
玉钧崖想要爬起来,却被那力道压得宛如一只弱小的虫子趴倒在地,他闷声说:“你抢夺护宗神兽……要如何向宗门交代?掌门师尊和师祖不会放过你!”
“哼,你已中毒濒死,对宗门来说也不堪大用了,我接手一个死人的灵兽而已,宗门怎会怪罪于我?掌门还要感激我替宗门收回了护宗神兽呢!”天璇早就做好了杀人灭口的打算。
至于玉钧崖口中的师祖江炽……同为化神期时他就不曾怕她,等到他契约了神兽,晋升成大乘强者,就算是江炽那女人面对他也要小心翼翼!
“别挣扎了,快把玄武交出来!”想到过去牵制自己的江炽即将对自己俯首称臣的模样,天璇迫不及待起来,狞笑着加重了脚上的力道,几乎就要踩扁他的头颅。
“你杀了我也没用,我与玄武签的是死契,我死它便也要死……”玉钧崖浑身颤抖,唇舌都被咬出血口。
果然,这小子和玄武之间是死契,这种契约主人死亡契约兽也会随之丧命,与此同时主宠之间在战斗时会极具默契。
天璇暗道还好他足够谨慎,没上来就直接杀了玉钧崖夺宝。
“毕竟是你的长辈,我对你其实并无杀意……只要你愿意将契约转给我,我还会留下你的性命,怎么样?”天璇脚下松了松,又放缓声音。
脸颊被按落地面,泥土随着粗重呼吸钻入鼻腔,玉钧崖痛苦地呛咳着。他当然知道天璇的话不可相信,只要交出玄武,他就只有死路一条。
他吃力地说:“我练的是怀玉阁的特殊驭兽功法,和玄武之间不仅存在死契,我还能在受伤的时候挪用玄武的生命力。自我中毒的那一刻起,我和玄武之间的契约就运转起来了,如果现在强行把它剥离,契约突然中断,我们都会受反噬暴毙。”
还有这种特殊的契约?天璇看着他十分狐疑,但他知道怀玉阁的驭兽本领乃修真界之最,玉家遗孤会这种手段也不是不可能。
暗暗决定一定要把那种玉家的驭兽功法也弄到手,天璇放开他,说:“那要怎么做才行?——你若说没有办法就直接去死!”
玉钧崖踉跄了一下,似乎后脑的力道松开也无力爬起,“至少……先让我试着吃几粒丹药,看看能不能缓解一下身上的毒。”
天璇看了他片刻,冷哼一声,“谅你也不敢骗我。”
即使玉钧崖恢复也对他毫无威胁,天璇很干脆地扔给他几粒丹药。
化神期修士的东西自然比元婴期高级得多,只是不知道玉钧崖中的毒具体是什么种类,万用解毒丹能否涵盖他所中之毒,缓解他的情况。
在天璇的紧紧盯视之下,玉钧崖顿了顿,捡起地上的几粒丹药,擦也不擦上面的泥土便吞了下去。然后他盘膝而坐,在天璇的监视下开始逼毒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天璇不耐烦地看了一眼通道尽头的黑暗,莫名有些心神不宁。
……那魔修诡计多端,若是找到办法追过来,他倒不怕对方,横生波折却是十分麻烦。
黑气在玉钧崖面上缭绕,他忽然闷咳一声,唇边淌下一丝血迹。
天璇发现他唇边的血并非毒血的暗色,而是艳红,便心里一喜,“你的毒解完了?”
玉钧崖垂着眼说:“我……”
说到一半,他咳嗽起来,抬手用手指揩掉唇边血液。
天璇踏前一步,着急道:“快说,你现在能解契了吧……”
玉钧崖沾血的手指背在身后,迅速勾勒出一道诡秘的血色痕迹。
一阵强大的力量骤然从他身上爆发!
“吼——”深沉的咆哮在隧道中回响。
不顾灵脉中的痛楚,玉钧崖压榨出身体里的所有灵力,强行将玄武召唤了出来!
“你还敢骗我?!”天璇面色一变,震怒地盯着他,但看到面前威风凛凛的神兽时,又见猎心喜地咧开嘴,“你以为把它叫出来就能斗得过我?它也不过是七阶而已!”
他是化神巅峰,七阶的灵兽根本就不可能敌得过他,更何况灵兽的主人眼下根本就耗不起大量燃烧的灵力!
“谁说它斗不过你?”玉钧崖唇边涌出大量黑血,抬起头朝他冷冷一笑。
“死到临头了还说大话……”天璇瞥见那些黑血心头掠过一丝疑惑,但仍然不以为意,抬起手便向他抓来。
他没想到的是,玄武大口一张,吐出的一击竟然将他震退出数十米之外!
天璇胸口一闷,发丝被震得散乱拍在脸上,惊诧之际,突兀现身的玄武已托起主人的身体,向通道另一边迅速逃离!
——这只七阶灵兽竟然短暂地跃迁至半步八阶,只差临门一脚便抵得上大乘的力量,实力不在天璇之下
“灵兽的实力怎会突然增强这么多?!”
……
“这样就能在段时间里增强灵兽的实力吗?”
曾经于明泉宗那片驭兽园里,无比平静的某一天,玉钧崖抬着头疑惑看向树上的人。
面对他的询问,树上不知名的陌生强者没有投过来眼神,只是“嗯”了一声。
玉钧崖蹙了蹙眉,迟疑道:“可是……这种强行用精血提升契约兽实力的手段,是旁门之术吧?”
他说的委婉,其实这种方法何止是旁门左道,是不该触碰的邪术才对。
“是邪术。”对方肯定了他的猜测,淡淡道:“那又如何?”
“多谢前辈教给我这种秘术,但……”玉钧崖抿了抿唇,神情坚定:“这种方法不仅是悖逆之术,还会伤害灵兽,我不会动用的。”
曾经的怀玉阁虽然以驭兽闻名,却从不虐待灵兽,对待自己的契约兽宛如同伴,玉钧崖也一直秉持着这种理念。
“那是你自己的事。”对方瞥他一眼,似乎在嘲笑他的天真,又似乎只是普通的一瞥,“不过到了某些时候……用的是术法是邪是正真的那么重要吗?”
神色茫然的少年拎着水桶,发丝浸透劳作的汗水,身后饲养妖兽的栅栏里弥漫臭气;树梢之上,黑衣青年懒洋洋晒着太阳,清冷的肌肤散发着耀眼的光芒。
脏乱与清洁,迷茫与从容,弱小与强大,泾渭分明的像是两个世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