魔尊只想蹭蹭运气(268)
“真是天无绝人之路!”王元梁眸中陡然放出精光,一个办法涌上脑海。
拂音阁的人被战斗的声音吸引了过来。
看清眼前情形时,明鸾本来打算看王元梁的热闹,没想到王元梁战斗经验丰富,反应奇快,他拖着十方笼尸草跑过山坡一侧,忽然趁她不注意拖着藤蔓就跑了过来!
“王元梁,你不得好死!”明鸾大骂他缺德。
“省着点儿骂我的力气吧。”王元梁嘶声大笑,“想活命,就同我一起宰了它!”
十方笼尸草追在他身后,明鸾被拖入战局,不得不出手应对,一个化神修士加入进来,王元梁的压力顿时减轻。
在两人的合力之下,十方笼尸草的主茎终于被砍断,锯齿崩碎,花苞从高空坠落在地面上,花瓣颤抖地开合着。
明鸾转头就攻击王元梁,气得脸色通红,“你居然拖我下水,无耻至极!”
王元梁笑了两声,说:“你还是经验不足,别急着与我较真,先把十方笼尸草彻底杀死才是正经。”
明鸾面色冷凝,不依不饶,王元梁便扬声让王家家主去摘取胜利的果实。
王家三个元婴修士这才冒出头来,谨慎地向战场中心走去。
地面上,巨大的十方笼尸草忽然颤了颤,花苞缓缓开放。
无色无味的花粉刹那间随风飞散。
王家三人目光变得呆滞起来。
片刻间,天上的打斗声停止了,明鸾和王元梁收手落回地面。
他们直直向十方笼尸草走去。
王家人、拂音阁的女弟子和徐家的七个人……所有人都不约而同走向那个方向。
率先走到花旁的王家长老目光发直,伸出手就要去触碰花瓣,花瓣一张,将他整个人吞了进去!
囊袋蠕动着,发出如同咀嚼一般的恶心声响。
十方笼尸草的花粉有致幻作用。
原本正在往游凭声身边游的黑蛇,也回过了头,向十方笼尸草游过去。
连八阶的魅影吞乌蟒都抵挡不了?游凭声去追蛇时,余光里人影一闪。
游凭声上前拎起黑蛇尾巴,黑蛇六亲不认地回头就要给他一口,被他眼疾手快捏住七寸。
再抬头,夜尧身高腿长走的很快,已经快要接近十方笼尸草了。
“夜尧?”游凭声快步追上去,侧头看他。
夜尧眸光晦暗,犹如黑洞湮灭了一切光线。
不知道为什么,他此时明明面无表情,却好似流露出几乎要哭的情态。
游凭声愣了愣,在夜尧接近十方笼尸草之前伸手扯住他的领口,迫使他低头,与自己额头相贴。
“夜尧,醒醒。”神识直接传入夜尧识海。
识海中翻涌着滔天巨浪,他的声音却那般分明而清晰,犹如一场从天而降的冰雨,抚平惊涛,力挽狂澜。
“你看见什么了?”游凭声轻声问。
夜尧目光微微涣散,视线穿过他的肩头落在正在开合的花瓣上,“你的眼睛……”
游凭声瞬间明白了他在幻觉里看到了什么,顿了顿,说:“没有那种事。”
“有的。”夜尧眼睫颤动着,固执地道:“我要杀了那些畜生……”
“还要杀人呢?”游凭声笑了一下,唇边弧度又很快垂落下来,抬手按在他脑后,“那种事早就过去了,用不着脏你的手。”
夜尧瞳孔一缩,陡然回神。
冷冽的光在他眸底闪过,裁云出鞘,寒光将散落着花粉的十方笼尸草劈成两半。
“好了?”游凭声问。
夜尧气息有些急促,想要与他对视,看到的却是只露出两个黑窟窿的面具。
他胸膛狠狠起伏了一下,倏然伸手取下碍眼的黑色面具,低头急切地吻下去。
像是在寻求他的体温。
但游凭声的肌肤向来是冰凉的,只有在他灼热的气息烘烤过来时,才会染上些许热度。
夜尧着急地含住他的唇瓣,想要将温度快些渡过去,这个吻前所未有的慌乱。
游凭声沉默下来,静静按揉着他脑后醒神的穴位。
被吞下的王家长老躺在花瓣残片里痉挛,肢体被消化得血肉模糊,痛苦地呻吟着。
十方笼尸草彻底死亡,花瓣四散飘开,被其迷惑的人一个个醒来。
在看向王家长老那凄惨的模样之前,众人先惊愕地愣住了。
修长白皙的手指插在夜尧的发丝间,颜色分明得爆炸出惊人的碰撞感。
夜尧肌肉绷紧成了一张锐利的弓,及时抬起手里的面具,没有叫任何人瞄到游凭声光洁的侧脸。
不仅是面具,他还侧身用臂膀遮挡住游凭声,好似恨不得把他整个人藏起来。
“你、你们……”有人一脸扭曲地瞪着夜尧,像是要他给个说法。
“看什么看。”夜尧冷冷地道,他周身还带着未曾消散的凛冽寒意,语气透出从未有过的攻击性,“与你们无关。”
第189章 自甘堕落!
修真界的人对因缘合道体是有层滤镜在的。
就像人心的偏见难以打破,这层滤镜也是一样,坚实得过分,以至于众人亲眼看到夜尧搂着一个男人的画面时, 第一反应还是以为有什么误会。
问话的人与其说是在质疑,不如说是在等待他说些什么,好解除误会。
结果夜尧的表现昭告出显而易见的真相。
“竟然——”睁眼看到的场景让众人连刚才的危险都顾不得了,瞪大眼睛惊愕看着他们。
珑娘看看游凭声,又看看夜尧,面色十分复杂——原来主上已经把人弄到手了?
看来她之前是白忧虑一场。
除了心里还挺高兴的珑娘,所有人都露出深受冲击的表情。
明媛发出一声尖叫:“你怎能与他……?你们都是男人啊!”
夜尧淡淡地道:“诸位与其盯着我,不如先管好自己。”
一个个这才回过神来,赶紧检查自己的身体情况。
十方笼尸草的根茎被砍断,还在临死前反扑,散发出能迷惑人心的花粉。他们各自被幻觉笼罩,差点儿主动走到十方笼尸草旁,被其吞进囊袋里。
看着那个中招的王家长老浑身血肉模糊的模样,众人纷纷打了个冷战。与普通妖兽不同,植系妖兽生命力极强,即使根系被砍断也不一定立死,要不是夜尧及时彻底消灭它,他们恐怕也会步王家长老的后尘。
刚才的幻觉里,每个人看到的画面都不同,但无一例外,是最能诱惑他们靠近、让他们放下戒备的景象。
惊险之余,有人后怕,有人沉浸在刚才的幻觉里,还有人整理完伤势,忍不住瞟向夜尧。
一时间,谁也没去管地面上的战利品,连王家的人都没去扶痛苦呻吟的王家长老。
直到珑娘开口:“刚才多谢夜道友出手,救我们脱离幻觉。”
裁云剑还伫立在半空,散发着森冷的剑气,虽然没看到他用剑杀死十方笼尸草的那一幕,但显然是夜尧率先醒来打断了十方笼尸草对他们的蛊惑。
徐怀誉回过神来,也说:“夜道友此举,是救了我们一命,我代表徐家多谢夜道友。”
夜尧只是“嗯”了一声,手里还牢牢拉着游凭声的手不放,牵着他走到十方笼尸草旁。
“你就没什么要解释的吗?”明媛喝问,她好似抓到了不容于世的奸情似的,比当事人还要激动,“夜尧,你怎么能和他在一起?”
夜尧抬起空余的那只手,握住裁云剑,垂眼划拉着地上的花瓣。
对于背后黏着的古怪视线,两人都视若无睹,好似什么都没暴露一般,有种超乎寻常的冷静。
这冷静刺痛了某些人的眼,比起感谢夜尧先前的帮助,他们更在意的反而是刚才看到的那一幕。
“我在问你!”明媛尖声道,“你怎么能和这种人在一起?!”
“这种人是哪种人?”夜尧终于有了反应,冷冷看向她。
对上他深黑色的双眸,气势汹汹的明媛忽然打了个寒战,想起来两人不久前闹掰了,夜尧已经不肯再叫她师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