魔尊只想蹭蹭运气(219)
悦得舍会在每一件寄卖品上抽两成利,赤羽甲卖出后净赚一亿两千多万。天价上品灵石入账让寄卖者心潮澎湃,但他经验老到,面上毫无紧张和激动的异样,谨慎地四下看了看,很快就毫不起眼没入人流。
片刻后,玉钧崖和三个同门走出大门,徘徊在周围的人立即一股脑围了上来,七嘴八舌套着近乎。
玉钧崖提前脱下了明泉宗湛蓝色的显眼装扮,换了身灰扑扑的衣裳,得以顺利脱身。
“啊?你们问那位前辈?都说了是萍水相逢,我们不认识他……”身后,明泉宗三个弟子摇头应付着打探消息的人群。
他们的确什么都不知道,年轻纯真的面孔呈现出一派茫然,什么都问不出来,围观者也不敢太过纠缠明泉宗的内门弟子,只好渐渐散去了。
视线里早已捕捉不到寄卖者的身影,但玉钧崖不怎么着急,他走到僻静的角落,取出一只拇指粗细的竹筒打开,一只小飞虫从筒中飞了出来。
飞虫振翅升高,嗅着空气里的气味,摇摇晃晃飞向一个方向。
这是游凭声给他的追踪蛊。
玉钧崖不知道对方是如何做到这一点的,但他性格里剔除了多余的好奇心,前辈不说,他便不会多问。
提气追在飞虫之后,玉钧崖很快看到了那道人影。
寄卖者显然是个老手,十分警惕,正在不动声色地绕着路,以防自己被人追踪,中途还换了两身衣服。
玉钧崖沉得住气,他悄无声息追踪了对方半日,终于在一夜之后跟着他离开瑞都到了郊外。
天色昏暗,太阳还未升起,天地间犹如笼罩着雾霭,深深树影在道旁寂寥摇曳。
玉钧崖忽然在树影间顿住,飞虫方向一转,竟重新朝城里飞去。
被发现了?
他加快速度,转身追回了城里。
街道上一片寂静,一道黑影闪入偏斜的巷子里。
玉钧崖微微沉吟,先把追踪蛊收起,再缓步踏入黑暗的小巷。
眼前空无一人,身后的巷口忽然响起一道声音,“你是谁?跟着我做什么?”
被追踪者反堵住,玉钧崖也不诧异,转身时手轻轻抚上剑柄。
看到他的动作,男修害怕似的退了一步,“劫道的?那你是打错了主意,我身无长物,你杀了我也抢不到什么东西,何必白费力气?”
玉钧崖看着他朴素的衣着不为所动,“你才是劫道的那个吧?”
“你在胡说什么?”男修嘴上不明所以,面色却不由自主一变。
他本来有两个接应者,那两个人中途去截杀一个有钱女修了,一直没跟他回合,也没给他留任何暗号。
——难道是被这小子杀了?他们三人一直没见过面,这小子怎么知道他们是一伙的?
玉钧崖不欲和他多言,利落拔出了腰间长剑。
明白自己装无辜没用了,男修咬牙冷笑,“好小子,我倒要会会你的厉害!”
两人同为金丹期,灵力储量类似,一开始势均力敌。与那一男一女对战时,玉钧崖便注意到这些散修的招式十分狠辣阴险,稍有不慎便会中暗算,因此十分谨慎。
他毕竟是经受过大宗教导的精英弟子,天际渐渐放亮,第一抹阳光落在狭窄的巷子里时,对方已经被他放倒在地。
男修灰头土脸趴在地上,飞快求饶:“我错了!我错了!得罪了你的是他们,我与你无冤无仇,你就高抬贵手放了我吧!”
这些人惯会见风使舵,玉钧崖毫不手软,直接废去了对方持剑的右臂。
“啊——!”男修惨叫一声,“你想要什么?你要什么我都给,千万别伤我性命!”
玉钧崖问:“你是什么人?”
“我……我叫黄侯。”男修不敢不回,“他们都叫我钻地鼠。”
这伙人还有同党。
玉钧崖思忖片刻,对他们的勾当不感兴趣,将剑穿透他的右臂钉在地上,打算封住他的灵脉再拷问。
一阵刺鼻烟雾忽然炸开,一直老老实实的钻地鼠暴起,在玉钧崖抬臂遮眼时滚进地底。
烟雾散去,地上只留下被剑刺穿的那只手臂,此人对自己挺狠,竟然断臂逃生了。
血迹稀稀拉拉没入泥土,玉钧崖皱了皱眉,收回佩剑,重新召出追踪蛊。
……
钻地鼠快崩溃了,不论他怎么跑,那人总能找到他的位置,到底是怎么回事?!
断臂之伤让他头晕目眩,原本吃些丹药好好休息不算什么,可他根本就没有喘息的机会,要不是他土遁练得好,怕是早就被捉住了!
他不知道的是,在悦得舍时,他便喝了下了蛊毒的灵茶,除非他开膛破腹翻洗干净自己的肠胃,追踪蛊隔着天涯海角也能找到他的位置。
最终落到玉钧崖的手里,钻地鼠已筋疲力竭,绝望大喊:“我服了!我服了!你到底想干什么?!”
“赤羽甲是你们从哪得来的?”玉钧崖目光沉沉问。
他怎么知道赤羽甲?难怪锲而不舍追杀他!
钻地鼠心中大骇,恨声道:“悦得舍想黑吃黑不成?!”
悦得舍之所以如此出名,与其周密的保密服务有关,他还以为没人知道寄卖赤羽甲的人是自己,没想到悦得舍早就把他的消息透露出去了!
“你是悦得舍的人?”钻地鼠急忙道:“替人做事能赚几个灵石?这样,你留我一命,我给你五千万……不,我给你一个亿!你可以跟上头汇报说没找着我,自己拿钱岂不爽快……哎呦!”
玉钧崖剑横在他脖颈上,冷冷道:“回答我的问题。”
“赤羽甲……”钻地鼠哆嗦着说:“我是真不知道,我就是个跑腿的,杀人的都是他们,我也不知道赤羽甲是他们从谁手里抢来的。”
“知道的人在哪儿?”
钻地鼠眼珠一转,一副急不可耐投诚的模样,“就在不远处的山上!只要您留我一命,我愿意带您去找他!”
*
与此同时,刚刚抵达瑞都的夜尧打听到消息,立即动身。
“你是要去悦得舍吧?”卖野果的老婆婆见他行色匆匆,便指了指身后,告诉他一条近路。
夜尧道了声谢,几乎拿出了元婴期最快的速度,他的胸口似有束火苗在烧,直到看到悦得舍的轮廓,胸腔里的灼热感猝然膨胀,心跳比脚步还要急促。
“他呢?”
“谁呀?”被他抓住询问的珑娘疑惑反问。
夜尧定了定神,说:“禾雀。”
果然是来找主子的。珑娘上下打量了一番夜尧,目光在他微显凌乱的额发扫过,意外发现此时的他似乎很着急。
这可真是新鲜,认识夜尧这么久,珑娘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样不稳重的表现。
“禾前辈啊。”她说:“你来得不巧,昨日拍卖会结束,他就离开瑞都了。”
夜尧:“……”
仿佛一盆凉水当头泼下,夜尧胸口热度稍褪,长长吐出一口气。
也对,游凭声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,除非要闭关修炼,很少在一个地方滞留太久。
“他是自己走的,还是同薛盟主一起走的?”他问。
珑娘当然不会随意向别人透露游凭声的去向,即使是夜尧也不行,她笑眯眯道:“我如何知晓前辈的动向?”
夜尧在她说话时盯着她,凭直觉确认:“看来他是和薛霖一起走的。”
珑娘:“……”
怎么看出来的?没听说因缘合道体还会读心术啊?
扑了个空,夜尧反而镇静下来,游凭声如果跟薛霖去了丹盟,炼丹时间不会太短,接下来人就好找了。
至于那什么“妙结良缘”……呵,他才不信,薛霖要是信了,只会被游凭声骗得底裤都还不剩。
“这就走了?”珑娘嫣然道:“不留下坐一坐吗?”
“下回吧。”夜尧懒洋洋摆了摆手,“你家主子滑不留手,我要去捉他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