缺爱小少爷的专属Daddy(56)
刚要脱口的痛呼霎时被咽回了肚子,迟羿掸开他的手说:“不痛!”
好在单人沙发够宽,祝君则扶了扶迟羿的腰,让他跪在自己身前,手抓住他的胳膊,两腿夹住他的膝盖。
迟羿背弓着,两只手撑在沙发靠背,把祝君则环在身下,委屈地说:“你不许帮他,难道你没看到他冤枉我吗?”
呼吸喷在鼻梁,撩起一阵痒意,祝君则闭了闭眼,“我看到了……”
“看到了你还和他说话!”迟羿怒极,在他胸口狠狠捶了几拳。
不知不觉间要求逐步抬高,已经从不许“帮他”变成不许“跟他说话”了。
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这么生气,明知道祝君则和岑冰没什么,但就是忍不住难过,连看到他们说话都觉得刺眼。
“他是坏人,你帮坏人,你是非不分,你去找他啊,还来找我干什么……
“为什么要走,为什么他一叫你就走,你明明是陪我来的……
“为什么不帮我,为什么看到我走也不拉住我,呜呜……你帮着他们一起欺负我……”
所有的不满被拢到这刻尽数爆发,情绪在酒精的作用下更加明显。
迟羿头昏脑胀,愈发语无伦次,十句话里有五句颠倒三句不讲道理,到最后没了力气,伏在祝君则的肩膀上呜呜哭了起来。
他害怕极了。
面前的祝君则似乎成了个水里的倒影,看似离他很近,又好像离他很远。
他拼尽全力想把那个影子打捞起来捧在手心,可越是用力,影子就越是破碎,怎么也抓不住。
越是抓不住,他就越是恼怒,越是毫无章法,如此恶性循环,影子碎了一池,祝君则被他越推越远。
……
混沌之中,迟羿感觉到脸上的眼镜被一只手摘走,自己被人托着大腿抱了起来。
下身一空,他下意识搂紧了祝君则的脖子,两腿夹紧他的腰,沉沉地挂在了他的身上。
迷迷糊糊地,迟羿挣扎道:“放我下来,我还没有玩,我要去约人……”
尾音发飘,已经有点醉鬼胡言的意思了,祝君则拍着他的背顺了两下毛道:“你已经约到了。”
“约到了……”牙牙学语似的,迟羿认真地重复了一遍他的话,“在哪里?”
“我。”祝君则说。
“哦,你……我约到祝哥了……”迟羿抱住他脖颈的手逐渐失力松开,手臂绵软地垂了下来。
忽冷不丁叫道:“骗人!”
祝君则一路把他抱上楼梯,边走边说:“没骗你。”
“骗了。”大概真醉糊涂了,迟羿连掉下去都不怕,挺着腰在他怀里扭了起来,“祝哥约不到,他不肯和我玩……你又骗我,你总是骗我……”
这动作实在太过危险,有几下祝君则险些被他晃摔下楼。
跟醉鬼显然没什么道理好讲,他只好在平台上把人放了,照着屁股蛋一连扇了几下,令道:“不许乱动。”
迟羿晕晕乎乎的,站也站不稳,半边身子都歪在他身上,张张嘴巴,说:“许乱动……”
祝君则纠正道:“是不许乱动。”
迟羿:“乱动……”
“……”
不管嘴上说什么,至少身体上是安分了,祝君则没跟他计较,抄着膝弯把人打横抱起。
原想把他送到三楼开好的那个房间,谁知刚踏上二楼平台,迟羿又不管不顾地挣扎了起来。
又是踢腿又是甩手,祝君则没办法,只好又把人放了下来。
警告说:“再乱动我就不抱你了,你自己走。还有一层楼呢,你爬得上去吗?乖一点,我带你上去把湿裤子换掉……”
“到了。” ?祝君则怀疑自己听错了,“什么到了?”
“到了。”迟羿抓住他一根小指,摇摇晃晃地扯着他走向二楼连廊。
直到被带至曾经那个“工作间”门前,且迟羿脸上浮着一层明显的期待时,祝君则才回过味来这个“到了”是什么意思。
“我们今天不到这里,”祝君则耐心道,“我们要到三楼,去房间休息、睡觉,知道吗,这里没有床。”
迟羿执拗地摇头,“不睡觉。”
“不睡觉干什么?”
“玩。”
祝君则果断拒绝:“不玩。”
迟羿没理他,自顾自去试门锁的密码。
连输三次乱码,滴滴两声,密码锁自动锁定了。
祝君则看着迟羿笨拙研究门锁的样子,好笑地去掰他的手指:“好了,现在我们都进不去了,走吧,去三楼……”
迟羿趁机抓着他的食指往锁面上一按——滴!
祝君则:“……”
指纹解锁成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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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就直球的小羿在喝醉之后将更加直球……嗯!
第39章
使点小聪明将了祝君则一军,迟羿嘴角露出缕得意的笑,醉歪歪地从门缝里溜了进去。
祝君则无奈跟上。
自他们上次来过之后,这里便没人造访,房中陈设一切如旧,红木沙发上还落着迟羿之前写检讨书的钢笔。
祝君则关好门,坐在红木沙发的扶手上,双臂抱胸,看迟羿脱缰野马似的满屋子乱窜。
他一脸兴奋地跑到工具柜前,拉开抽屉,从里面掏了副崭新的皮手套出来。三两下拆开包装,一只手拎着一只,献宝似的给祝君则晃了晃。
祝君则挑眉。
迟羿见他不明白,又哒哒跑过来,双手呈着手套,递到了祝君则面前。
“给我?”祝君则接过。
迟羿点头,“给你。”
“……”
祝君则勉强笑了一下,随手把手套放在了沙发上,“OK。”
迟羿对他拿了又舍弃的行为十分不满,往他小腿踢了一脚,又把那手套捡了回来,执着地塞到他怀里,“你戴。”
祝君则拂开他,“我不戴。”
“戴!”迟羿恼了,直接抓着他手,掰着一根根手指往手套里塞。
手套很紧,祝君则又不配合地把手垂得很低,站着弯腰太累,迟羿索性屈腿跪在了沙发上。
试了几次不成功,急得鼻尖都沁出了薄汗。
祝君则也不推开,任小孩摆弄自己的五指,另一只手拿手机给前台发信息,让送些蜂蜜水和换洗衣物到三楼房间。
迟羿折腾半天,总算帮他右手成功戴上了一只,颇是满意地举到灯下欣赏。
皮手套在灯光下显出漂亮的光泽,迟羿脸蛋红扑扑的,耳垂带着粉,整个人散发着迷迷糊糊的气息,眼睛却是亮的。
祝君则有一瞬的恍惚。
这种手套他以前工作时常戴,在增加威严的同时,也能在物理上隔绝与对方的触碰,是他进入一场“游戏”的标志。
他喜欢掌控一切。
生活中往往不能事事为他所控,游戏中却可以,曾有一段时间,他疯狂地迷恋在一个隔绝的空间里成为对方主宰的感觉。
封羚给予他的这份“工作”,某种程度上释放了他的天性,是以他在宣传物料中所表现出的气场浑然天成,甚至吸引了不少国外的客源,专程赶来希望能一睹他线下的风采。
但他从不露面。
对外的说法是保持神秘,其实是他自己清楚,这种“享受”绝不可以沉沦。
时隔许久不玩,竟又在迟羿的手中被动戴上了,祝君则颇感到一阵压力,托起他下巴问:“你真的醉了吗。”
拇指在他脸颊摩挲,黑色的指套衬得皮肤更是白皙,脸上红晕被微微捏散,迟羿眨眨眼,摇头说:“没醉。”
意外的乖巧——行,真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