缺爱小少爷的专属Daddy(168)
他看见祝君则慢条斯理地从衣袋里取出一份合约复印件,展开放在桌上,抬头字眼显著,签名和印章他再熟悉不过:迟嵩。
祝君则欣赏了会儿他惊愕的表情,笑眯眯道:“所以我确实有资格管教你,小羿。”
迟羿脊背窜上一阵刻骨的凉意,呆在原地,连说话都不会了。
“你爷爷告诉我,他不排斥我使用棍棒教育,既然不爱吃早餐,那就先给别的地方来盘开胃菜吧,反正以后还会有很多。”
迟羿根本不敢细思这话的含义,嗫嚅道:“你说……什么。”
“嗯?没懂吗。”祝君则懒散往椅背上一靠,拍拍自己的腿说,“自己趴上来,还是等我去捉你?”
第111章
迟羿当然不会傻到自己趴过去。
他定在原地,用一种不可置信的眼神死死地锥住祝君则,嚣张的气焰一下子灰飞烟灭。
半晌讷讷出声,“你不能……这样。”
“能的。”祝君则微笑。
迟羿喉结微动,“我不、不用。”
眼前情况已经很明了了,对着干没有好下场。
他一向是个审时度势的人,干脆咬咬牙把心一狠,嗓音放软了道:“上次来的医生说,我现在需要休养……我饿了。”
他还是做不到向祝君则求饶。
祝君则满意于他的反应,知道这已经是小少爷能放下身段的极限了,没再坚持提什么惩罚,也是不想第一天就给人留下个残酷无道的印象。
晾了他几秒后,朝局促站着的人招招手,“既然饿了,那就吃早餐吧。”
“……”迟羿闭了闭眼,压下满心怨愤,“哦。”
这顿饭吃得他味同嚼蜡。
更糟糕的是,祝君则宣布说,从今往后,自己的三餐都会由他负责、陪伴,包括什么时候吃饭,吃什么饭,吃完之后要做什么等。
他听得眼前一黑又一黑。
陪伴?呵,说得好听,明明就是监视!
一想到以后每天都要跟这个人待在一起,他就恶心得想吐,想吐想吐想吐!
——当然,没吐出来,吃得还挺香的。
尽管再不想承认,迟羿还是无法忽视生理上的吸引,每当祝君则坐在他对面用餐,他都会感到莫名的安心。
就像是孤身奋战多年,身边终于多了个人陪着的安心——毕竟他最缺这种东西。
祝君则不像爷爷,不会强压给他各种指标,对他的要求仅限于早餐需要光盘,不能挑食,饭后不要马上坐下,要去花园散散步消消食一类的。
都是很简单的事,他很轻松就能做好,做好之后还会得到夸奖。
有时候是一颗糖,有时候是安抚性地摸摸脑袋,更多时候是一句口头的表扬,“真乖”。
迟羿已经很多年没有得到过不含目的性的赞美了,他一开始对此不以为然,觉得祝君则是在把他当小孩逗。
但后来愈发觉得,祝君则每次的夸奖,其实都是真心实意的。
——他是真的觉得他很厉害。
能坚持早睡早起很厉害,能皱着脸把青菜吃完很厉害,能慢慢学会控制自己的信息素,不被发情期前后的情绪波动很厉害。
发情期到来时,祝君则会释放出自己的信息素,对他进行安抚。
高大的松木自积雪中拔地而起,气味寒冷而清冽,覆盖掉所有繁杂纠缠的情绪,只余下白茫茫一片澄澈的宁静。
如此平安度过了两个月,迟羿惊奇地发现,他居然有点离不开祝君则了。
是以被爷爷告知说他身体已经恢复正常,可以继续上学的时候,他是错愕的。
彼时他正在完成祝君则布置的作业,半小时的慢跑。
祝君则刚帮他纠正了不健康的作息与饮食习惯,开始注意他的体能训练。
他每完成一项,监测手环就会把他的心率等数据同步传给祝君则,完成得好,就会有奖励。
可爷爷现在要让他回去上学。
那他的奖励怎么办?祝君则怎么办?他会被辞退吗,回去继续做他的医生吗?
不行,祝君则是他专属的家庭医生,怎么可以改的啊!
迟羿心速飙升,推开迟嵩派来通知的助理就往外跑。
他要找到祝君则,现在立刻马上!
——没找到。
祝君则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,连在他家生活过的痕迹都没了,衣服、餐具、用品,甚至是他每天带回来插在桌上的花,连同花瓶一起,统统不见了。
迟羿跑上跑下把整个家都翻了一遍,还是不见祝君则的人影,简直快疯了。
灭顶的无助扑面而来,罩得他快要喘不过气。
怎么可以?祝君则怎么可以丢下他不管?
助理姗姗来迟,抹了把头上的汗,“小迟少爷,你……”
“滚啊!”
迟羿撞开他,头也不回地冲到路边拦车直奔G市——祝君则所在的那家医院。
……
“抱歉,祝医生今天不在。”
护士语调冰冷,看过他身份信息后更是,“你没有挂号单,不能进去。”
“是你们不让我挂号!”迟羿急了,“我在楼下试了好几遍都显示异常异常,我有什么办法?你让我进去,我要找人!”
护士拦住他,寒声道:“抱歉先生,经核实,您因为提供虚假就诊信息和寻衅滋事,已被我院拉入黑名单,请配合离开,谢谢。”
“我哪有!”迟羿更急了,“大不了我把挂号费给你行吧?十倍!”
护士皱眉,“你再不走,我要叫安保部门强制把你带走了。”
这句威胁无意中和初次会面时祝君则的话重叠了,迟羿想见他的欲/望越来越强烈,咬牙后退一步,好声道:“我只是想见他,你告诉我他的联系方式……”
他悔得肠子都青了,祝君则待在他家和他日夜相处的那些日子里,他竟然连个电话都没问,好像默认了他会一直待下去似的。
医院网站上放出来的信息都是座机号码,根本联系不到人!
现在想来,祝君则也从未主动提过,难道他没想过要久留吗?就像这样突然消失,再也不见他了吗?
护士厉声道:“你再不走,我真的要叫人了!”
大厅里等待的病人们都被这边的骚动吸引了目光,其中还有几束眼神属于不怀好意的Alpha。
有人吹了声口哨,“谁家不乖的Omega跑出来啦,哦哟,好凶!”
“你们闻到没?酒心的!怪不得这么辣!”
“我操,真嫩!还没被标记过吧?”
迟羿眼珠四转,突然发现自己的信息素不知何时又泄露了,赧然涨红了脸,“我……”
“迟羿。”楼梯口传来一道沉声。
迟羿头皮一麻。
他下意识想转头回看,身体却因为过于激动,迟钝地缓了动作,久久没动。
直到那声音的主人踱至近前,他才堪堪仰了仰脸,干巴巴唤了声,“祝君则。”
祝君则冷着脸,一句话都不讲,拉着他的手臂就往一边的空病房走。
他用力过大,迟羿被拽得一个踉跄,小臂被他铁箍似的五指卡得隐隐作痛,“你、喂,你慢点……”
祝君则脚跟重重往后一撞,门砰地一声合上,迟羿被这剧烈的撞击声吓得一抖。
祝君则反手锁门,把他往病床上一甩,“自己讲,刚才在做什么。”
仇人见面也不会有比这更冷淡的语气了,迟羿找人半天而不得,好不容易见到了他,迎来的却是这样一副面孔,满腹的委屈压都压不住。
他一下子讨厌祝君则了,坐直身体,梗着脖子哼道: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站起来。”祝君则说。
Alpha的神情明明不带怒火,甚至可以说是平静的,但迟羿的后脊还是窜上了一道彻骨的寒意。
“你叫我站我就站吗?”他忍着畏惧说,“你现在还是我的谁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