缺爱小少爷的专属Daddy(164)
就听迟羿嘤咛一声,“好硬……”
【是床硬啊!】
祝君则:“!”
他浑身血液都凝固了,屏住呼吸问:“什么?”
迟羿打了个哈欠,翻身伸了个懒腰,嗓音黏糊,说梦话似的,“床……好硬。”
祝君则:“。”
他背上瞬时吓出了一层冷汗,这会儿气不打一处来,掐着迟羿的腰把人搂了回来。
狠狠往他身后连落几下还不解气,直把人打得左扭右晃、眉头皱起、眼睛惺忪地隙开了一条缝才停。
迟羿表情茫然,看着无辜极了。
祝君则牙根发痒,真想在他身上咬上一口。
“唔。”迟羿困着,喉咙咕噜一声,又闭上眼睛睡了过去。
祝君则喉结上下一滚,吞下一口唾液,凑过去,在他鼻尖克制地舔了舔。
然后掀被、穿鞋、下床——
他是该冷静一下了。
第109章
“迟羿,男,18岁……未分化。”
医院诊室中,祝君则拿着体检报告单,一边看一边观察架腿坐在对面椅子上的少年,顿了顿道:“预测性别是,Alpha?”
少年面沉如水,对上他眼神时低哼了一声,算是回应。
祝君则淡声问:“有家族隐性疾病史吗。”
少年抱臂,“没有。”
“青春期有受过什么重大刺激吗,比如……”祝君则斟酌了下措辞,“受过伤,或者谈过恋爱?”
除了基因遗传,暴力流血、缠绵情事一类的,都容易使体内激素紊乱,造成分化迟缓。
“这跟我还没分化有什么关系?”少年坐直身子,皱眉道,“你有什么资格探听患者隐私?”
祝君则放下报告单,转头在键盘上敲字,“医院是最不该保留‘隐私’的地方,在我眼里,你只是万千病人中的一个,没什么特别要打听的。我问的都是病情相关,你没必要这么紧张。”
迟羿倒回椅子,哼声更重了,“最好是。”
“一般来说,Alpha最迟在16岁前就会完成分化,既然单子上写了你的既定性别是Alpha,而你到现在还没有分化征兆,整整迟了两年——”
祝君则瞥他一眼,“我不得不排除你身上有什么没被查出来的隐性病症,最大可能就是青春期受到刺激的后遗症,你再仔细想想,有没有什么遗漏的。”
“我不是来问你原因的。”医院色调清冷,消毒水的味道直冲鼻腔,迟羿倍感压抑。
他近期情绪一直不稳,被祝君则一逼问,烦得抓起手边的纸巾就朝他丢去。
“我只想知道办法,可以快点完成分化的办法,连重点都抓不准,你怎么做医生的!”
啪嗒!水杯被撞翻了。
“哦?这样吗?”祝君则淡定扶起水杯,从那包纸巾里抽出两张来擦拭桌面,“你听起来似乎很急,却对身体异常的原因漠不关心,看上去倒更像另一种可能。”
迟羿目色一凛,警惕道:“你说什么?”
先前的无礼还能说是年纪小不懂事,这次就纯粹是挑衅了,祝君则懒得再跟他迂回,目光直锥入他的眼底。
“自己坦白,还是我来讲?”
他语气笃定,迟羿咽了咽口水,硬着头皮装作无谓道:“你打什么哑谜?我又不是医生,我怎么知道。”
祝君则嘴角牵起洞察的笑,像在看一个演技拙劣的小孩。
迟羿只觉那眼神分外灼人,心虚地别开了眼,“那你说关心原因有什么用?反正已经发生了,我想快点解决问题也有错吗?”
在祝君则看不到的地方,他无声地捏住了裤缝,指尖因用力而发白。
“还嘴硬。”祝君则轻笑,“人撒谎的时候脸会红,自己感觉不到,但在别人看来已经很明显了,你要不要摸一下自己脸烫不烫?”
“我没有!”迟羿猛地跳了起来。
他冲到祝君则办公桌前,想抢回自己的报告单,“还给我,我不找你看了!”
“小朋友,没礼貌也要有个度。”祝君则飞速站起,眼疾手快地捉住他小臂,照着人胸口往后一推。
他手掌一点点用力,微笑看迟羿的脸因疼痛而逐渐变形。
Alpha身高腿长,高大的身材就足够给人压迫感了,更不要说祝君则还有着一双仿佛能看穿人心的眼睛,微微眯起,神光锐利而具有攻击性。
迟羿被逼得连步后退,后背抵到了墙。
祝君则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视线缓缓移到他后颈,“没分化,预测性别是Alpha?——阻隔贴的痕迹还在,没有分化的人,居然怕闻到别人的信息素吗。”
迟羿语塞,“我、我以防万一……”
“报告单的印章是伪造的,档案里根本没有你的体检记录,你以为我看不出来,还是在赌我不会细看?”
祝君则几乎要笑了,“这位姓迟的小朋友,你这是拿我当傻子啊,我看起来很像吗?”
小动作被一一指出,这下迟羿的脸是真红了——被气的。
他恼羞成怒地踹上祝君则的小腿,“你管我!”
狠狠一脚飞出,祝君则纹丝不动,反而他的脚背撞上那坚硬的腿骨,痛得他头皮发麻,差点叫了出来。
祝君则冷笑着甩开他,“像你这种自作聪明,喜欢隐瞒真实情况的患者,我见得多了,但还没有哪个像你一样傻的。
“要科普多少次性别是天生的,不是后天找医生开药或者做手术就能改变的,怎么,分化成Omega了,对自己不满意?”
迟羿脸一阵红一阵白,愤恨瞪着这个将他心思尽数戳穿的男人。
他是在几天前发现自己分化成Omega的。
那天学校组织体测,他从一千米跑道上下来就觉得头晕,连灌两瓶冰水都不见清醒,下午的微机课干脆请了病假,一个人回宿舍休息。
六月天气燥热,他习惯性开了冷空调,谁知睡到一半被生生冻醒,体内不住发寒,额头却烫得吓人。
接着闻到空气里一股股的香气,又浓又密,是他最讨厌的那种甜到发腻的味道。
起初是花束似的甜,像母亲摆在家里的成簇的玫瑰,闻得久了,似乎还能闻到淡淡的酒精味,一缕一缕,毒蛇般躲匿在嫣红的玫瑰丛中,吐着血红的信,危险而迷人。
未分化的青春期少年都分在Beta宿舍中,根本不会有Alpha或Omega的出现,宿舍里也从没有人喷过香水。
那么这股香味从哪里来,可想而知。
迟羿心里咯噔一声,后背迅速爬上了一层鸡皮疙瘩,一身冷汗地裹紧了被子。
活到现在十八年,他家世、样貌、成绩,几乎是样样得意。
他期待过自己会是个强大的Alpha,十六岁还没分化后消沉过一段时间,也接受了自己会是一个平平无奇的Beta,却从没想过自己会分化成一个Omega。
一个娇弱的,需要人保护的性别,还会定期受到发情期的折磨。
他很想否认,可空气里的甜香骗不了人。
随着他情绪的剧烈起伏,这股香味愈发浓郁,像置身于一个硕大的玫瑰园,甜玫瑰酒的味道勾得人头晕目眩,直想醉死在这漫无边际的花丛里。
迟羿没有醉,但真的有点想死。
都不必想爷爷失望的眼神,他自己都接受不了这个事实。
宿舍是待不下去了。
比起分化成了Omega,他更怕别人知道他分化成了Omega。
当即不顾发情期虚软到无力的手脚,挣扎着爬下床,收拾东西逃出宿舍,也不敢回家,在外面随便找了个酒店住下了。
不管怎样,能拖一天是一天吧,之前听人说有些医院能开压抑自己的性别特征的药物,除了伤身体外没有任何副作用,也许他可以试试!
说试就试。
他两天跑了H市好几所大型公立医院,接连碰了壁,私立医院又不敢去——爷爷会知道。
他只好一个人跑到G市来碰碰运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