缺爱小少爷的专属Daddy(48)
“是不是还没吃饭?”
迟羿点头。
然后怀里就多了一只甜甜的可颂,后面跟着一本书。
书很小,64开的袖珍本《小王子》,迟羿接过来时,上面还带着祝君则手掌的余温。
“干嘛啊。”迟羿摸着封面上的狐狸,脑中印象不禁与水晶球里的那只重合了。
“送你啊。”祝君则说,“这个版本做得真好看,忍不住买了,我很喜欢这本书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自己留着?”迟羿随便翻了两下,不管是画面还是文字都和记忆里一模一样,没什么新奇的,“这本我早就看过了——《小王子》,不是小孩子才看的吗。”
“看过了就不能要吗?”祝君则笑了,带他走进电梯,按下负2层,“收藏,纪念,或者只是放着好看,我家堆了很多这种‘没用’的东西。”
迟羿不置可否,随手塞到袋子里,和那盒不知所谓的糖一起。
“你刚才在看什么?”他瞥向祝君则手里拿的那本。
祝君则给他扬了扬——《爱的艺术》。
迟羿嘴角一抽,没地从中品出了一丝怪异的味道,“你怎么也看,呃,心理学啊,不是说枯燥,不爱看吗。”
“是啊。”祝君则说,“所以适合在等你的时候看。”
——在压下过分动荡的心神这方面有奇效。
迟羿:“……”是在暗示说等他很无聊吗。
哼,又没让你等。
愤愤咬了口可颂,不知不觉间,已经跟着祝君则到了地下停车场。
“地址?”祝君则系上安全带问。
迟羿没回,嚼着最后一口可颂,捞过车上一瓶没开封的水喝。
直到车子驶出停车场,不得不有个方向的时候,才慢吞吞地说:“不想回家,祝哥跟我出去玩吧,我请你。”
“玩?”祝君则斜了他一眼,“消失一天一夜,你家里人不急啊?你跟他们报过平安没有。”
“没有。”提起家里,迟羿不自觉攥紧了手上的塑料袋,“他们说不定根本就没发现。”
他迟迟不给地址,祝君则只好先把车停到路边,“你总不能一辈子不回去。”
迟羿咬唇,歪头看向窗外。
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,以前哪里敢做这种彻夜不归的事情啊,硬着头皮也要回去挨骂的。
但好像一跟着祝君则,他胆子就会变得很大,眼前这个人占据了他全部的心神,根本分不出多余心思的去想家里的一摊烂账。
饮鸩止渴一般,难以自拔。
“其实我不是很懂,你为什么这么抗拒回家。”
祝君则敲了敲方向盘,“就我知道的一些人里,有的家庭情况比你复杂得多,也不会这么做。”
迟羿没作声,只是悄悄竖起了耳朵。
“他们有的是单亲家庭,有的是父母偏心,有的从小就被家暴,结婚了也遇人不淑,动辄挨打挨骂……”
家暴?迟羿蓦地想起那个刺青店的女老板。
“你那番‘挨打赎罪论’要是传了出去,他们一定会气死的,”祝君则插了句玩笑,“先把你绑起来狠狠抽一顿再说。”
迟羿:“……”
“而且这些人的物质条件基本上都不如你。”祝君则继续道,“为了生活,他们必须平衡好工作和家庭,在找到彻底切割的办法之前,只有一个字,忍。
“如果事情还有缓和的余地,你就应该和家里人好好沟通,要是真没救了,你就该攒够资本一次性逃掉,从此断绝往来,一劳永逸。
“那最烂的做法呢就是你这样的,离家出走个一天两天,过家家啊?”祝君则嗤了声,“不上不下的最没用了,人家青春期叛逆少年才干得出来的事,你也干,丢不丢人啊。”
平白被贴了个“叛逆青春期”的标签,迟羿脸上有点挂不住了,嘟囔道:“我就是暂时不想见他们,不行吗。”
“不想见,还是不敢见?”祝君则一针见血,“小迟同学啊,你刚大言不惭讲要请我出去玩,不是还要走家里的账吧?”
……是啊。
迟羿无言以对地攥紧了拳,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。
祝君则眼尖地覆上他的手背,轻柔而不容置疑地揉开了他的拳头,伸进袋子里摸了颗糖出来。
拆开包装道:“张嘴。”
迟羿立马将嘴唇抿得死死,想说“不要”,却因为开不了口,转成了摇头。
下巴微仰看向祝君则,眼神里分明写着:这糖走的是你的账,我也不要吃。
祝君则哭笑不得,“有本事你就这样一直闭嘴好了。”说着把糖往自己嘴里塞。
“闭嘴就闭嘴……唔!”
激将法特别好用,小孩果然沉不住气,一招就中了计,祝君则眼疾手快地转了方向,把糖推进了他唇缝之间。
冰凉的手指贴在两瓣温热的唇上,硬物滑入口腔,甜味顺着舌面丝丝蔓延开来。
迟羿傻眼了。
眼珠一转,看见了旁边祝君则得逞的笑容。
祝君则收回手指,状似可惜地摇了摇头,揶揄道:“看来是没本事。”
他嘴唇恶劣地开合,迟羿脑中倏地闪过一个念头——好想堵住。
把嘴里的糖喂回去,然后在那饱满红润却可恶得要死的嘴唇上,狠狠咬上一口!
看上去好软,会跟他的手指一样凉吗?
祝君则不知道他怔愣的眼神里藏了多么胆大包天的心思,还在苦口婆心地劝导。
“该来的总要来的,你逃一天,我是可以陪你啊,但你要逃一辈子,就得一个人面对很多事情,在社会上立足,衣食住行样样都不简单。”
“就我所看见的,你家能供你吃喝不愁,供你上大学,还能让你出来租房子住,不用为生活奔波,就已经超过太多人了。”
祝君则很轻地叹了口气,“别任性了,回去吧。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,何必给自己的人生上难度呢。”
有些安稳,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啊……
迟羿不知是听进去了没有,一直坐着没动,安全带也不系。
糖偏在嘴巴左边,在脸颊上鼓出一个圆圆的弧度。
“如果实在因为闯了祸害怕妈妈骂——”祝君则帮迟羿拉过安全带,“我陪你一起去,好不好?”
“不好!”迟羿拦开他的手。
他耷着脑袋默了一会儿,手里的塑料袋捏得嚓嚓响,突然开窍似的说:“知道了,祝哥。”
“嗯?”祝君则抬眉。
“我自己回去吧,你不用送我了。”迟羿说着打开车门,一只脚已经迈了出去,又把脑袋转了过来,“我还有句话要跟你说。”
祝君则见他神色认真,不像赌气,欣慰道:“什么话?”
迟羿招招手,“你凑过来一点。”
“什么话神神秘秘的,”祝君则笑着把头伸了过去,“你要讲……唔。”
迟羿指尖在他唇上停了两秒,然后飞快抽回,摔上车门,跑到路边冲他挥手拜拜。
“请你吃糖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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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羿啊,咱们的目标不仅是炮友,还有soulmate的哦,好好加油!
第34章
回家后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激烈的风雨。
迟誉华调了博物馆的监控,确认了迟安临的失足纯属意外,比起迁怒迟羿,他更愿意指责自己亲手教养的迟安临。
——如非必要,他当然不想在一个陌生的儿子身上费太多的口舌。
迟嵩见他回来,少见地没有斥责他夜不归宿,只是吐了口烟,把人领到了书房。
“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。”很老套的一句开场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