缺爱小少爷的专属Daddy(163)
他从来没觉得白馒头是这样香,这样软,直接吃带着丝丝的甜,夹着肉与菜吃则鲜香无比,胃口较前几天直接多了一倍。
饭后,祝君则在灶上洗碗,收拾零落的柴火,厨房间里飘出淡淡的禾草香,混合着炉膛里温热的煤灰味。
迟羿窝着被子坐在床上,透过掀开的布帘,看祝君则忙碌的身影。
他才知道祝君则是个单身汉。
这个“单身”,不仅指祝君则没有娶妻,也指他没有爹娘,更没有他想象中的很多弟妹。
祝君则一个人住在不大的一间房里,有一个同样不大的小院子,站在院里远眺,能看见无垠的天空与连绵的梯田。
他家人口虽少,力气却多,一个人能顶别人一家的劳动。
记的工分不但够他换粮过活,还能有剩余的换些糖票,不时去县里买糖,分给村里的小孩子们。
去迟羿家定做的木制玩具,也是拿来逗小孩的。
迟羿刚听说时很不爽,哼哼着不搭腔。
但祝君则笑眯眯把那装糖的油纸包拿出来时,他又喜笑颜开了。
还顺着杆子往上爬,端出自己脚扭了的惨事博同情,蛮横让他不许把糖分给别的小孩,这一次的糖全部都要给迟羿。
祝君则想着哄他开心,便由他去了。
收拾完后,祝君则拉灯转进里间,从衣橱里取了套干净的单衫和裤子给迟羿。
“新做的,我没穿过。”他说,“身上那件换下来吧,在山上肯定摔脏了。”
迟羿道谢接过,正捏着下摆要脱衣服时,却见祝君则迟迟不走,连身都不转一个,又不自在地把衣摆拉了回去。
“你看我干嘛啊。”他忸怩道。
祝君则还疑惑他怎么突然不动了,闻言笑道:“怕我看吗,你又不是女孩子。”
“那你也不能看!”迟羿往床里退了退,“转过去!”
祝君则哪惯着他的臭讲究,他们田里做活的,哪个不是成天一身汗,赤着上半身再正常不过,谁还怕人瞧了?
他还惦记着迟羿脚伤,还有屁股摔的那下,会不会真伤了骨头?
反正最后都是要检查的,换个衣服还扭扭捏捏,等下让他怎么看?
想到这里,他一个箭步冲上去捉住迟羿,强制把衣服从人身上扒了下来。
迟羿惊得大叫,“你干嘛!”
起初他还捂着胸口挣扎,后来挣扎无果,干脆把脸埋进被子,衣服也不肯穿了,只露一个光溜溜的脊背对着祝君则。
祝君则眯起了眼。
小孩虽是娇养,肉却没长多少,腰细得他一只手都揽得过来。
埋头的动作很好地抻开了背上的皮肤,勾勒出蝴蝶骨和脊柱的形状,一条突出的脊骨从中间滑下,成一道沟壑没入裤腰。
如此半隐半露,更是成就了好一番美景风光。
迟羿好像还觉得自己藏得很好,浑然不知落在自己身后的那道视线有多么灼人。
祝君则一阵口干舌燥,转身去倒水喝。
听见身后的咕嘟嘟的水声,迟羿警惕地抬起脑袋,眼睛滴溜转了一圈,飞快套上祝君则给他准备的干净衣衫,把自己藏进了被子。
祝君则马上折返,也上了床。
扯下被子一角,把迟羿的脑袋捉了出来,笑问:“藏什么?嗯?”
迟羿眨眨眼,睁眼说瞎话道:“没藏。”
祝君则捏住他鼻子轻轻拧了把,“又撒谎,再这样要打了。”
“……”迟羿瘪道,“你凶什么啊。”
“我凶?”祝君则好笑道,“明明是你不讲道理,刚给你的铜壶呢?脚痛还不听话,明天走不了路,看你怎么办。”
迟羿讪讪把枕边的铜壶拿了出来。
铜壶不大,装满冷水后沉甸甸的,他两只手捧不住,就把它放在床上,脚伤处隔了一层枕巾,靠在上面冷敷。
结果看祝君则看得上瘾,不自觉把崴脚这事给忘了,铜壶也被踢到了一边。
祝君则让他趴在床上,一边控制他脚踝抵住铜壶,一边把他裤子拉下半截,查看尾椎骨的伤势。
迟羿感受到他指尖冰凉,不耐地哼唧一声,扭着腰想躲。
祝君则威胁性地点点他的腰窝,淡声令道:“趴回来。”
迟羿顿住两秒以示抗议,回头不服气地瞪着祝君则,“你不许脱我裤子,也、也不许……打我。”
后两个字低若蚊蝇,令祝君则想欺负他的念头更甚。
流氓似的把人拖回来按住,偏要做他不让做的,挑眉道:“不许什么?听不见。”
“唔……”虽然不疼,却格外羞耻,迟羿两只手抓紧了枕头,在上面掐出道道皱痕。
憋了半晌,直到耳尖通红,他终于受不住周身腾起的热意,细声求饶道:“不要,呜……打我,啊!”
最后一下格外响,祝君则掰过他下巴,笑眯眯道:“小羿自己讲,今天不该打吗?”
迟羿眼巴巴看他,昧着良心嘴硬,“不该。”
祝君则“嗤”地笑了,一条条把他罪状数来,“一个人乱跑,不好好吃饭,无缘无故闹别扭,脚受伤了不好好敷着还乱动——”
他拖长声音,粗暴把迟羿半拉下的裤子往上一提,弹在肉上,发出“啪”的一声响。
“你要是我家的,今天一百下板子跑不了。”
迟羿被他说得耳热,硬着头皮辩驳道:“哪有乱跑,我是追着你来的!谁让你住这种地方,你要是……”
话没说完,祝君则眼神已经变了。
“哦?”他慢悠悠的,“可我记得,有些人讲他不是跟着我来的啊,怎么,原来这个也是撒谎吗?”
“又多错一样啊小羿,”祝君则似笑非笑地歪头,手指在他腰际流连,“这里没摔坏,是专门留着晚上挨打呢,对不对?”
迟羿哆嗦了一下,紧张地侧了身,“不是。”
又推了祝君则一把,蹬着腿道:“你走开,我不要你了。”
这个人怎么这样啊,好凶,好坏,还会打人屁股!他认识的祝君则才不是这样的!
祝君则瞧他受惊到眼红耳红的模样,更觉可爱非常,扑哧笑了出来。
在他头上摸了摸,说:“好啦,不逗你了,早点睡觉吧,明天早上送你回家去,哪里会真打你啊,你回头跟你爷爷告个状,他以后该不卖我东西了。”
听熟悉的语调回来,迟羿松了口气。
后知后觉涌上了被人捉弄的羞恼,没好气地哼了一声。
相比之下,祝君则的心情就愉悦多了,把铜壶放到床下,拉灭灯,和迟羿一人一条被子躺在床上。
春寒料峭,夜里气温还低着,迟羿躺在坚硬的床板上,冷得缩起了腿。
睡意朦胧间感觉身边有个火炉,不自觉就抱了上去,还拱着脑袋蹭了蹭。
祝君则以为他有事,“嗯?”
等了一会儿没人应,才知道迟羿是睡迷糊了,把自己的被子蹬了个精光,冷得直往他这边挤。
祝君则长腿一伸,把被子勾了过来,正要给迟羿盖回去,忽然胸口一痒,贴着了个湿热的东西。
——迟羿居然蹭开了他的衣服,舌头在舔他!
祝君则浑身一僵。
这小子,长这么大了没断奶吗?!
犹豫几秒,到底没舍得推开——迟羿睡着的样子比醒时更可爱了,小脸粉扑扑的,睫毛又浓又密,鼻子里喷出温热的气流,紧贴着他的皮肤游走,又轻又痒。
祝君则勉力控制住周身的战栗,纠结片刻,把迟羿完全搂进了自己的被窝。
迟羿得寸进尺,这下不仅脸贴过来,腿也过来了,小腿像条又冰又滑的小蛇,死命地往他腰上腿上缠。
这份冰凉没能让他有丝毫缓解,反而愈演愈烈。
深夜里,祝君则艰难地喘了口气。
手指已经慢慢滑到了迟羿的背上,皮肤真是细腻得不像话,手感更是棉娃娃似的软。
祝君则觉得这样下去实在不行,强迫自己把手从迟羿身上抽了回来,打算拿床下的铜壶给自己降降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