触手今天洗干净了吗[哨向](36)
离开时,他贴心的带上了门,外边的风起得很大,应该是要下雨。
这次的降雨是自然诞生,还是由联盟控制?
科学院不会给出数据。
在那座全然由玻璃制造的观测站中,无数台望远镜正捕捉着每一颗星星的运动轨迹。
[帝都星今日天气预告——]
水母推开窗户,风吹进来时携着明显的灰尘气息。
[中央一区会出现短暂的自然降雨,预计时间为系统时13:39-14:01.]
有雨滴落了下来,渐渐沁润夏昀舒的掌心。
[空气湿度92%,阵风风速最高3米/秒。 ]
风吹过时带来轻微的凉意,夏昀舒缩回手,影子暗淡。
[接下来将为您更新空气质量—— ]
[已关闭今日预告,祝您生活愉快。 ]
夏昀舒闭上眼,长长地舒出一口气。
想回家。
路上,他很小心的牵着自己的精神体,不让它去触碰一些毛茸茸的玩具、精神体,以及包括刚出生的人类幼崽。
但到底有疏忽的时候。
婴儿车内的孩子“咿呀”的笑,鼻涕冒出了泡。
他看不见这个世界上光怪陆离的精神体,只感觉脸侧被柔软存在温柔触碰。
夏昀舒:“!”
他压低了声音,有些生气:“不能戳。”
水母“咕叽”一声,很失望的从他手心滑落——
精准掉进一旁便利店的篮子里。
夏昀舒环抱手臂,满是威胁地“扫了眼”不远处的垃圾桶。
理解他意思的水母瞬间浮现出粉红色,每一条触手都在表达生气。
回到家时,裴许还没回来。
水母巡视一番自己的“领地”,最后十分不客气地窝进沙发,一根触手“啪叽”一声拍拍自己身旁。
夏昀舒:“......”
他没有搭理自己的精神体,只是走向二楼,将矿脉录像的备份又藏回了衣柜。
他半跪在地面,柔软的地毯抵着膝盖,垂眼思忖。
这里或许已经不再安全。
他伸出手摸索半天,又小心翼翼地退出来,忽然察觉出一道不属于自己的呼吸。
“谁?!”
夏昀舒陡然转身,下意识摸向自己后腰,却无法抵抗大型猫科动物的力量,被陡然扑倒在地,一只腿朝前划过明显痕迹。
湿漉漉的舌面重重舔过脸颊,肉垫按在他脑袋旁边,湿热的鼻息喷洒在脖颈,很痒,尾巴卷上腿根,轻轻扫过。
“哈哈...痒......”
夏昀舒忍不住的笑,手脚并用地试图推开它,同时一只手翻开地毯,将东西往底下藏。
“回来。”
下一刻,热情过头的大猫瞬间消失,夏昀舒不动声色地抽出手,摊在地面,胸口剧烈起伏,身上还被蹭上了不少猫毛。
他抬手遮住眉眼,转而又捂住了脸。
裴许蹲下来,伸出手,开口说道:“抱歉。”
“没有关系。”
夏昀舒借力坐起身,盘腿坐着,仰头时发丝也显得凌乱。
裴许:“站得起来吗?”
夏昀舒感受一瞬,默默摇头,十分诚恳的开口:“腿软。”
“要不要我抱你?”
“嗯?”
夏昀舒歪歪脑袋,点头:“要。”
他们没有过多的交流,却似乎有什么存在震耳欲聋。
夏昀舒将脑袋埋在裴许的颈窝,声音沉闷:“少校为什么会在忏悔室?”
“收到了消息。”
“消息?”
“嗯,购物消息,好奇你在做什么。”
怕你被欺负,所以从地下河赶了过来。
“那只小羊......”
“是我副官的匹配向导。”
夏昀舒打了个哈欠,眼尾浮现出一抹晶莹:“哦。”
他被放在床尾凳上,裴许单膝蹲着,抬起他的一只脚。
夏昀舒歪歪脑袋,不明白他在做什么。
直至他感觉自己脚踝处传来一阵钝痛。
扭着了吗?什么时候的事情。
嗯?
现在好了欸。
裴许抬眼,再次向他道歉,“是我的问题,我会让它注意分寸。”
在他的解释里,夏昀舒恍然:“没有关系。”
听见这句话,裴许松开他的腿,攻击性却并未减弱。
他的膝盖插。进夏昀舒的双腿,腿环锢着他紧绷的大腿肌肉,野蛮而强大。
他摘下手套,干燥的掌心抚过夏昀舒的侧脸。
青年始终垂着眼,却忽然十分微弱地蹭了蹭。
他不觉得自己有多么可怜,可总有人觉得自己受了很大的委屈。
他们的目光看向自己的精神体时,就像是在看一只路过却被人揍了很多拳的无辜小幽灵。
就连赫斯特威尔也是。
夏昀舒忽然笑了,扯了扯唇角,却在下一秒被捏住脸颊,被迫嘟起了嘴。
“又在打什么坏主意。”
“少校会生气吗?”
“不会,但最好是我能够处理的。”
“就像是霍尔元帅捞粉红扇贝那样?”
裴许忍俊不禁,吻过他的眼尾,说:“捞扇贝,嗯,很形象。”
“他确实干过,当时科学院分院刚敲定选址。”
为了联盟的拨款能够成功落在每一个人手上,江询得罪了很多人,也揍了很多人。
那段时间,霍尔元帅总是来往于监狱与科学院。
夏昀舒点点头,眼中的崇拜不加掩饰:“他好厉害。”
“当然。”
裴许回答,下一秒便将夏昀舒“捡”了起来,抱向浴室。
夏昀舒紧紧回抱,手掌按住他的肩,双腿环住他的腰。
“会害怕吗?”裴许问他,单手托住他的臀,一副很好说话的模样:“如果害怕,推开我也没有关系。”
夏昀舒发出一声疑惑的鼻音,紧接着,他抬起头,笨拙地想要亲亲他的唇。
结果很不幸的找错了方向,这个吻落在了下颌上。
粉白的耳垂逐渐染上薄红。
水汽弥漫。
夏昀舒单手撑着墙,很努力地试图站稳。
脚上的扭伤早已没了感觉,相比之下,倒刺划过腿心的触感反而更加清晰、颤抖。
他被紧紧捂住嘴,鼻息颤着,指尖因为用力而血色尽失。
......
......
裴许将夏昀舒抱出来时,只能看见一双无法被浴巾包裹的长腿。
怀里的人蜷缩着,一只手拍在他的后背,轻轻的哄。
裴许感到他在发抖,像是神经性的不受控制。
应该是刚才刺激狠了。
于是手掌按住他的肩胛骨,缓缓施力,将他更紧地压向自己。
在看不见的地方,夏昀舒眼眶通红,眼睫早已被泪水沁湿。
他感觉自己仍旧平静,只是控制不住的想要掉眼泪。
卧室的窗户也没有关紧,风吹的他眼眶发紧。
过了很久,又像是只有几个呼吸般短暂。
裴许低下头,捧起夏昀舒的脸,吻落在眉心,指腹擦过眼尾的泪痕,每个动作都带着轻飘飘的温柔,又无比珍视。
他看见夏昀舒的眼睛湿漉漉的,分明没有焦距,却铺满了细碎的水光。
“不哭了。”
他说。
“不哭了。”
“等会儿眼睛要疼了。”
鼻间弥漫着熟悉的香气,脸颊倚靠时,软肉还会鼓出一个十分微弱的弧度。
渐渐地,急促的呼吸平静下来,夏昀舒动了动腿,又被疼的一僵。
“稍等。”
裴许说着,下床去翻手持治疗器。
等他返回来时,夏昀舒还在发呆。
裴许抬手,打开台灯,又说:“张开,我看看。”
夏昀舒试图理解。
夏昀舒陷入疑惑。
夏昀舒开始升温。
他抬脚试图踹开裴许,却被一只手抓住脚踝,顺势朝旁一压。
灯光下,红痕与倒刺划出的痕迹糊成一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