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朝文武跪求我登基(148)
无论是糕点铺用来制作点心,还是茶楼用来冲泡茶饮,亦或是市井百姓用来日常调味、熬制蜜饯……大家都争相选用楚璃炼制的白糖。
一时间,京城内外,白糖供不应求。
与此同时,白糖的名声也传到了周边邻国,不少异国商旅特意前往大楚,不惜花高价大批采买,希望将这份新奇的好物带回本国售卖。
看到这一切,楚昭敏锐地察觉到白糖背后的巨大商业价值。
它不仅能丰富百姓的生活,更能成为大楚对外贸易的拳头产品,为国家换回大量金银和奇珍异宝,充盈国库,利济民生。
最后经过深思熟虑,楚昭特意下旨,专为楚璃设立皇商司,由她全权执掌,统筹管控甜菜种植、白糖炼制,以及内外通商贸易一应事务。
皇商司独立于朝堂七部之外,不受朝官辖制约束,楚璃可自主定策经营,只需对皇室与国库负责,这既是对楚璃能力的认可,也是对她糖业事业的最大支持。
自此,白糖正式被列为皇室贡品,专供宫中和宗庙祭祀之用,同时作为大楚对外贸易的核心货品,远销周边各国,为大楚带来了丰厚的收益,也让大楚的名声在异国更加响亮。
楚璃也彻底褪去了昔日和亲公主的落魄,不再依靠任何人的庇护,凭借一己之力,在商界闯出了一片天地。
……
登基大典的热闹散去之后,楚昭便开始着手他谋划已久的大业——新政。
大楚立国至今不过四代,但因着楚启元在位后期的昏庸荒怠,导致国库空虚,吏治腐败,流民遍地,土地兼并更是愈演愈重。
那些跟随楚启元的勋贵旧臣,个个府邸连片,田产万顷,而普通百姓却连一口饱饭都吃不上。
楚昭坐在勤政殿里,面前正摊着一张巨大的大楚疆域图。
他看了整整一个时辰,然后才提起朱笔,在图上写下六个大字:
均田、水利、官学。
这便是他新政的三大支柱。
待到第二日早朝,楚昭将自己的新政方案抛了出来。
“诸位爱卿,自即日起,朕便开始推行新政。”
“首先便是均田制:凡大楚子民,成年男子每人授田三十亩,女子十五亩,五年内不得买卖。现有田产超额者,超出部分由国家征回,需按市价补偿。”
此言一出,满朝文武皆是哗然一片。
尤其是那些家中田产万顷的朝臣,脸色更是变得铁青。
他们世代积累的田地,凭什么楚昭一句话便要收走?
还什么按市价补偿,他们都是不差钱的主,就那点银子跟田地里的产出相比,算得了什么?
户部尚书秦书逸倒是支持,他掌管国库,最清楚当前他们大楚财政的窘迫,均田制实乃富国强民之策。
可没等他开口,几个老臣已经跳了出来:
“陛下!祖宗之法不可废啊!土地兼并自古有之,岂能强行均分?”
“均田制前朝也推行过,结果弄得民怨沸腾,还请陛下三思!”
“臣附议!各地士绅世代耕读传家,田产皆是祖祖辈辈积攒下来的。朝廷说收就收,与明抢何异?”
楚昭端坐在龙椅上,面色平静,任由他们吵嚷不休,待殿内渐渐平息,才开口道:
“众卿可还有要说的了?”
语气平静,不带半点波澜,却让殿内瞬间一静,不敢再言。
“好,既然你们不说,那就让朕来说说。”
楚昭站起身,目光扫过下手的群臣,直言道:
“你们说这是抢,可朕不这么认为。难道把本该属于百姓的田地,从你们手里拿回来,再还给他们,便为抢?
朕再说一遍:凡大楚子民,成年男子授田三十亩,女子十五亩。超出的部分由国家征回。谁有异议,回去查查自家田产,看看超了多少。 ”
这么一番话说完,整个殿内鸦雀无声,但不少人的脸色已经变了。
他们心里清楚,自己名下的田产远远超出了限额。可那些地,是他们祖上几代人累积下来的,谁舍得吐出来?
楚昭没有给他们过多思考的时间,继续宣告新政:
“第二,兴修水利。朝廷拨款,疏通河道,修建堤坝,由工部牵头,各州府配合。
第三,开办官学。各州县设立官学,招收平民子弟,费用减半,成绩优异者可参加科考入仕,不问出身。 ”
说完,他再次扫过群臣,语气不疾不徐:“诸位爱卿,还有要说的?”
无人应声。
自从楚昭登基以来处置了多少旧臣,大家有目共睹,没有人再敢站出来公然反对。
但沉默,不代表他们就是服气。
退朝后,几个田产丰厚的朝臣并没有着急出宫,而是不约而同地聚到了偏殿。
“诸位,这事绝不能就这么算了!均田制一旦推行,我们几代人的心血就全毁了!”
说话的是户部侍郎,姓周,家中田产横跨三州,是新政的头号受害者。
“不能算又能怎样?”另一个大臣叹气,一脸颓然:
“陛下的脾气你我皆知,那是说一不二,杀伐果断!若是硬抗,只怕我们连身家性命都保不住。”
“明着不能扛,暗着还不能拖吗?”
周侍郎压低声音,眼底闪过一丝算计:
“要想均田制推行开,还需全靠地方官府去丈量土地才行。你们想想,那些地方官,哪个不是跟咱们沾亲带故?只要他们肯跟咱们联手,实行一个拖字诀,朝廷又能奈我们何?”
众人对视一眼,纷纷觉得此计可行。
“对,拖!拖到陛下拿所有人都没办法为止。”
“我回去就给侄儿写信,他是徐州刺史,让他千万拖着。”
“我女婿在江南,也让他……”
偏殿内,几人低声密谋,一场针对均田制的阻挠,悄然拉开序幕。
……
兴修水利、开办官学这两项新政,推行起来还算顺利,短短数月便在各州府初见成效。
唯独均田制,圣旨一道接一道地发下去,到了地方却像石沉大海,大多州县皆是阳奉阴违,毫无进展。
徐州刺史接旨后,非但不急着去丈量土地,反而摆了一桌盛宴,宴请了当地几个最有权势的士绅。
酒过三巡,他端着酒杯,笑眯眯地给众人吃了定心丸:
“诸位放心,此事本官心里有数,绝不会让各位的利益受损。”
这话并非空言。
身为刺史,还有一个在京城当大官的叔父,他自家宗族便握着千亩良田,本就与这些士绅是一丘之貉,自然不会真的推行均田。
江宁县的豪强赵家,祖上曾出过户部尚书,势力根深蒂固,家中田产竟占了全县的三分之一,常年偷税漏税,无人敢管。
知县奉命派人上门丈量土地时,赵家管家直接带人堵在了府门前,叉着腰大骂:
“我家老爷说了,这地是祖上传下来的基业,今儿个谁来了也不给量!有本事让皇帝老儿亲自来!”
那些差役也没了办法,这赵家势力强大,哪里是他们一个小小的差役能解决的?于是这些差役二话不说,又回到了衙门。
云中县的情况更为棘手,当地几个士绅直接暗中勾结,煽动一批不明真相的佃农,堵在县衙门口聚众闹事,扯着嗓子嚷嚷:
“均田就是抢地!我们绝对不同意!若要量地,就先从我们的尸体踏过去!”
知县被堵在衙门里出不来,无奈之下,只能加急递上奏折,以‘民情汹汹,难以施行’为由,请求上级指示。
短短半个月,类似的奏折似雪片一样飞进京城,堆满了楚昭办公的勤政殿案几。
楚昭端坐案前,一份份翻看,面色平静如水,丝毫看不出喜怒,仿佛早已预料到这般局面。
一旁侍立的小禄子大气不敢出,犹豫了许久,才小心翼翼地轻声问道:
“陛下,既然各地推行不力,要不要再下旨催上一催?”
“不急。”
楚昭放下折子,嘴角微微上扬,语气从容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