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夫郎冬冬(88)
最后往锅中浇汤,火候由小变大,待咕噜咕噜沸腾起来,取半勺调料调味,放入均匀的兔肉块烹煮片刻,山中的公兔肉质紧实饱满鲜嫩,只需煮片刻,既熟的刚刚好,又能品尝鲜嫩弹牙的口感。
最后加入半盆仔姜和少许青椒油、香油,烧开起锅。
萧刈看的不解,香味勾着他,“方才不是已经加过半盆?”
林暮冬心情甚好地解释,“前半盆入味,后半盆调香。”
待装盆,一锅水盆霍香兔便完成了九成,最后洒上本道菜的招牌核心——霍香,绿如翡翠的霍香叶碎香味瞬间激发,点缀三两颗红辣椒,他们河溪镇的名菜便完成了。
萧刈已迫不及待,端来碗站在锅边,似乎在犹豫吃拿一块肉,每一块都足够香辣酸爽,他不忍破坏菜面的口感。
林暮冬挑出一块,放在嘴边吹凉了喂他,“味道如何?”
“好吃,”萧刈顾不上说话,仔姜与藤椒香味融合的恰到好处,酸辣和椒麻裹满舌尖口腔,兔肉细嫩不柴,吸饱了汤汁,裹满汤汁的肉块油亮剔透,每一块肉都足够紧实弹牙。
若是能吃辣的人,只怕连着汤底也要拌大米饭吃。
见他吃的畅快,林暮冬漾起笑意,拿帕子给萧刈擦一擦嘴角,“不着急,还有两只兔头与兔腿,今日的菜丰盛,可有的吃了。”
手撕兔腿便简单许多,林暮冬留了一只后腿,狗崽巴巴地凑过来,摇尾巴吐舌头,前爪扑到他身上。
“汪汪汪!!!”爹爹爹!
快送到我嘴里!
“也有你的,”林暮冬放在它的专属狗盆里,一道残影刮过,带肉的腿瞬间进了狗肚子里,连嚼骨头的声音都嘎嘣脆。
萧刈忍俊不禁,“这狗,只怕还没尝出滋味。”
狗崽吃不够,呜呜叫着又跑来蹭林暮冬的腿,显然没吃够,眼巴巴想求着吃第二个。
林暮冬摊开手,“没有了,你去问问别家的小狗,哪有小狗狗一天连着吃两次肉。”
狗子显然听不懂他说话,那一声声叫唤,听着便觉得心软,半天都缠着林暮冬。见实在没希望,才放下尾巴蔫蔫回去,把藏在狗窝里的骨头脱出来磨牙。
这还是袁坚收买它的那一块大棒骨。
林暮冬把两碗兔肉装在竹篮里,提着走出门。
“要出去?”萧刈过来问他。
“嗯,”林暮冬犹豫着看他一眼,才揭开竹篮盖给他看,“给香月姐家里送一盆,再给杨草儿送一碗,顺路叫阿奶回家吃饭。”
他有些犹豫,两只兔头毕竟是萧刈花了钱的,孙家也就罢了,和萧刈是从小的情谊。他担忧的是杨草儿,那身子骨弱的,仿佛风一吹就能倒下。
萧刈没说什么,他不是那等吝啬之人,一碗吃食罢了,和大强陈香月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,感情自不必说,杨草儿被林家磋磨,也是个可怜人,给口吃的没什么。
他点点头,只嘱咐林暮冬快去快去,天色暑旱早点吃饭。
回来时,林暮冬看见家门口站着一个妇人,头发花白欲言又止往院子里瞧,狗子冲她狂吠,妇人胆战心惊后腿一步,撞在菜园边的竹篱笆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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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话说:真的强烈安利霍香兔和霍香鱼! !太好吃了!下饭
第66章
妇人颤颤巍巍转过脸, 林暮冬才瞧清她的模样,像是赵霜他娘赵春花。
“冬哥儿啊,”赵春花讪笑,没再往屋里张望,而是朝着他过来。
林暮冬和赵春花不熟,因赵霜欺负过他, 村子里传流言蜚语时, 是林春花添油加醋说了几句,是以林暮冬对他好感度并不多。
萧刈皱了眉出来,拦在林暮冬跟前,“赵婶怎么来了?”他虽是打招呼,却没有表露迎客的态度。
赵春花笑僵在脸上,不甚熟练地装出一副热络的样子,叹了口气:“还不是你赵叔,非得把家里的粮食卖了,谁知县里就犯了疫病,家里没粮吃,出也出不去,他今早进山挖薯蓣,就从……”
说着说着有了哭意,“就从山坡上摔了下来,吆喝着腿疼,现在出不了村子,只好来找你家夫郎去看看。”
她来求人, 倒是把眼神放在萧刈身上,全然没过问林暮冬,像是打定了主意, 认定林暮冬不能做主。
萧刈神色淡淡,没有理会赵春花,而是回头看林暮冬,“听你的,若是你想去,我陪你一起过去。”
赵家一屋子都不是好的,林暮冬过去,不是小白兔进了豺狼窝?
赵春花悻悻,被晾在一边走也不是留也不是。都怪家里的死老头子!撺掇着卖粮食,这会儿好了,让她拉下一张老脸来求人,还得看几个毛头小子的脸色。
一肚子脏话骂不出,脸上还得赔笑,像是忘了之前泼林暮冬脏水这回事。
林暮冬不紧不慢进院子,拨弄晒干的十筐枸杞子。赵春花下意识也想跟进去,刚一抬脚被狗吓的站定不动。
林暮冬出了这口气,才转身伸手:“诊费四十文。”
“什么!四十!”赵春花脸色裂开,音量拔高瞪着眼,上下打量林暮冬,这不是收她黑心钱!就看个腿,哪值四十文,更别说这只是诊费,还不包括药费。
林暮冬笑笑,“赵婶可以请别人,”他说着便要进屋,真的没打算搭理赵春花。
赵春花越气,他才越高兴,还了曾经受过的委屈。自从被村里妇人指指点点后,再被师父骂过一遍,林暮冬彻底清醒了。
就连萧刈也欣慰,“夫郎现在是外白内黑的小汤圆了。”他捏一捏林暮冬脸蛋,比汤圆更柔软。
林暮冬瞪他,“好哇,你这是说我心黑,”说完便噗嗤一声笑了,他就喜欢当芝麻小汤圆。
萧刈顿时急了,拉着林暮冬哄:“不是,我说你香香软软的,好看又好吃。”
“怎么就好吃了,你说清楚?”成亲一年,想也知道萧刈说的好吃指什么,林暮冬握着锅铲追的他满院子跑。
像是忘了赵春花在屋外,此时赵春花脸色铁青咬牙切齿,张嘴便想破口大骂,一想起家里老头子腿肿成那样,她瞪着眼睛:“四十文就四十文!”
林暮冬和萧刈这才看向她,挑了挑眉拎着药箱跟过去。
赵家一片狼藉,进门便碰见赵霜,端水倒水伺候他爹。要请林暮冬来,他实在不乐意,谁知竟看见林暮冬身旁站着的萧刈。
赵霜顿时收敛脾性,甚是温柔大方的模样,端水时不经意露出被热水烫伤的白皙小臂,楚楚可怜让人心动。
“萧大哥……”赵霜咬了咬唇角,抬头柔柔看去,眼底装满了婉转柔情。
谁料萧刈看也不看他一眼,牵着林暮冬径直进他爹的房间。赵霜咬着牙,不甘心跟了进去。
林暮冬带了草药过来,赵家男人躺在床上哎哟叫唤,他掀开裤腿一看,竟不是寻常摔伤。
骨刺突出红肿流血,断骨处猩红可怖,甚至隐约有发炎感染的迹象。林暮冬伸手触摸额头,果然已经高热。
现在开药方退热已经晚了,林暮冬只得解开赵家男人的衣t裳,“萧刈,脱了他的上衣。”
赵霜急忙上前,“林暮冬!你脱我爹衣裳干什么!你一个哥儿怎么能看男人身子,要不要脸——”
最后一句并未说出口,萧刈目光冷冷盯着他。
赵霜吓的腿脚发软后腿一步,他只是……只是想当着萧刈的面,挑一挑林暮冬的错处。
林暮冬推开他,“借过,挡我光了。”
他无需和赵霜计较,赶紧施针在赵老爹后颈手臂几处xue位扎针,这是急性退热的法子,“萧刈,帮我把麻沸散倒入酒里给他灌下。”
腿断的比较严重,往往担心病人承受不了疼,在定骨的过程中咬舌或者受到刺激,用麻沸散可以避免风险。
“按紧了他。”
萧刈和赵春花合力按着赵老爹的手脚,绕是不情不愿的赵霜,这会儿也不得不上去按着他爹的头。
林暮冬找准腿骨凸出的位置,对准了断口出,快准狠用力按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