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恋原则(92)
心领林七的好意,于闵最终没有给地址,林七恨不得穿过网线过来揪她耳朵,气不过,在对面又开始骂林白辛,说等去店里了找林白辛算账,这事必须给个合理的说法。
事实上,林七根本没等到去店里,店里哪是能谈事的地方,林七守株待兔,等着林白辛前脚进门,后脚她便不请自来,到房子里找到人。
仅仅一周的时间,离开的林白辛没比于闵好到哪儿去,甚至状态更差,这人肉眼可见地瘦了,脸色奇差,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打仗去了。
本来憋了一肚子问责的话,当看到林白辛的脸,林七却说不出口了,欲言又止,好一会儿才无可奈何说:“讲讲吧,究竟怎么回事,你们这么搞下去,我也快疯了。”
林白辛垂眸,思忖许久,坦白了一部分:“闵闵她……喜欢女的。”
林七起先没反应过来,皱眉,脱口而出:“就这个?干嘛,你还歧视同性恋呀?她喜欢男的女的有什么关系,不都是喜欢人吗,这还分三六九等不成,再说了,跟你又没有关……”话到一半戛然而止,林七思维转得快,猛地意识到了关键点所在,上回和洛书的谈话乍然钻进脑子里,她后知后觉,一瞬间语塞,猛地察觉到了问题。
“你们……”林七嘴上的机关枪卡弹了,整个人结巴,不敢相信,“她对你,还是……”
林白辛不解释,可事实显而易见,无须多言。
“靠,我的天。”林七惊讶,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,“你别跟我开玩笑,假的吧,不可能,虽然那孩子平时是比较黏你,一天到晚只要有空就跟你影子似的,但是再怎么也不至于……是有一点苗头,可是怎么会,她对你干嘛了,要不就是你把她咋了,你们因为这个才闹的?”
只是点点头,林白辛默然,不清楚该怎么讲。
这事冲击力过大,林七人都快炸了,晕乎乎的,换成别的差不多年龄的女孩儿看上林白辛,她都还能理解,毕竟林白辛的硬性条件摆在那儿,看上她的女的又不止一个两个,这么多年追她的都多少了,可于闵动这个心思,林七属实难以理解,于闵相当于是林白辛半带大的,很多事她又不是不知道,周围人或多或少都向她透露了的,她竟然明知撞南墙还不回头,不用问林七都能猜到,于闵多半是触碰到了林白辛的底线,并且不止一次两次越线才搞成这地步的,难怪林白辛会这么决绝。
林七一个头两个大,对此更加束手无措,又不好直接找于闵求证,这种事可怎么开口。被真相卡得不上不下,林七太阳穴突突跳,半晌,不讲理地各打五十大板,直冲冲说:“那你也该好好跟她讲,直接把人赶出去有什么用,她在这边原本就无依无靠,除了我们和她同学连个认识的熟人都没有,你让她后面怎么办,还是孤零零一个人吗?她才多大,还是个学生,你当跟我们一样,又不是在这儿扎根下来了,你就放心让她出去找房子自己住,你够绝情的。”
有的事不是讲道理那么简单,林白辛不能全都告诉林七,随便她念叨,不会改变想法。
林七说:“能不能改改脾气,我看你就是块又臭又硬的石头,专制|主义,她可能就是需要引导,指不定没你想得那么严重。”
这事可不能到处宣扬,林七闭紧嘴巴,连女友洛书都瞒着。
后面,林七两次试着去找于闵,打算当面和于闵谈谈,实在找不到对方,没法子,只好打电话直白宣判死刑。
“闵闵,你别挣扎了,你姐是坚定的单身主义,你是不明白这个的含义还是死脑筋,你不要白费劲,她谈不了这个,跟谁都不谈,你不会是例外,想都别想,懂吗?听我的,如果不想搞到无可挽回的那一步,最好还是现在就收手,以后还可以当作没这回事,你回来跟她低个头,这是最好的办法了。”
偏就死脑筋,于闵不听劝,听劝就不会搬出来了。
认错挽回的法子于闵知道的,面对林七的好言好语唯有哑声,不反驳,可一条不采纳。
林七心一横,干脆胡咧咧乱讲:“你要喜欢这种类型的女生,改明儿我给你介绍其他的,咱们换一个喜欢,听话,恋爱又不是非得认准一个人,吊死在一棵树上,你还小,再过几年就懂了,天底下,没有谁的一辈子一定非谁不可。”
回应林七的是挂断视频,于闵不爱听大道理,这次后好些天都不接她的电话了。
说好的冷静一段时间,过后林白辛开始冷处理,似乎打算就这么下去。
于闵找过她两次,每次都是远远相隔,能让林白辛瞧见自己,但不过去,不招林白辛厌烦。
再一次找上来,林白辛忍心,林七看着都动容了,胳膊肘顶林白辛两下,朝店外抬抬下巴示意:“喂,别装瞎了,还不见见么,天快下雨了,你再不出去待会儿她可就成落汤鸡了。”
林白辛不见,反而把人甩给林七。
“那你想办法。”
林七一怔,随后跳脚两丈高:“你要不要听听你讲的什么,你也疯了,不正常了。”
冲着林白辛决绝转身的背影,林七晃晃头,一会儿叹气:“你就再狠点吧,有事不好好解决,跟人冷战,嘴白长了,等哪天有你后悔的。”
听清了这一句,林白辛脚下微顿,可还是没有阻止她的脚步。
林七乌鸦嘴,说啥来啥,不一会儿真下雨了,而且雨势还挺大,稀里哗啦倾盆而下,一时半会儿没有要变小的趋势。
抓起一把伞出去,林七两头奔,总不能让人就这么待在外面,林七拉于闵进店里避雨,不管那么多了,等雨停了再说。
于闵进了店,仍然没能和林白辛说上话,甚至相处上两秒钟。
——林白辛开车走了,一声招呼不打,明显是料到林七会将人带进来,以此刻意避开。
“那么大的雨,还开车,真是疯了。”林七担忧地碎碎念。
身上被雨半淋湿,于闵垂两侧的手指骨节发白,视线放到外边街上,早已找寻不到林白辛车的踪迹。
第72章
一场大雨淅沥,断断续续,中间停了下,下了停,竟然持续了两天多才结束。
由于这场雨,林白辛接连三天都没再去店里,大雨天不上班,她待在家里照顾驴打滚,哪儿都不去。
林七当起了两面间谍,背地里跟于闵通风报信,提早告知她人不在这边,这几天都别来了,不然来了也是扑空。
而对着林白辛,林七毫不犹豫透露于闵的动向,那天是中途趁雨停她开车送于闵回的租房,不然依照于闵一根筋的死倔性子,多半店里打烊她都还守着,保不准彻夜等那儿,等第二天都不会回去。
“你知道她现在住的哪个地方不,还没去过吧,你要是有空哪天可以去转转,站远点瞅一眼就行。”林七边讲边心疼,说起来都难受,自问自答地报了个老小区名,“那破地儿差得没边了,老得都能掉渣,里面看着倒是还行,外面糟糕得没处下脚,还是步梯房,转个身也就能走两步,整个房子加起来还没你这儿客厅大。不知道她怎么租这种房子,自虐么这不是,没罪找罪受,可别是被骗了——多半就是被骗了,不然还能是为什么,咱家孩子啥时候吃过这种苦,我应该早些去看的,好歹还能帮她把把关。”
默默听着,林白辛一声不吭,摆弄花瓶里变干枯萎的花束,于闵离开了多久,家里就有多久没有换新鲜花了,这些东西长时间没人打理早已衰败得不成样子。
上一回于闵还说过,家里养了驴打滚摆鲜花绿植很危险,有的植物对小猫来说有剧毒,担心哪一天防不住驴打滚调皮,于闵打算将这些东西都换成仿真款来着,可行动还未实施,人就搬出去了。
林白辛已经太久没操心过这些,一直是于闵在弄,驴打滚喜欢上蹿下跳,于闵总是用各式各样的镂空罩子将家里的花花草草隔绝起来,现在轮到林白辛来打理,她竟然不太会搞这个,只能把花瓶里的花全清理了,怕驴打滚吃到其中的哪一种。